雪地寻踪

  生物, 视觉

欣赏雪景固然快意,但雪后赏鸟寻兽更是有特别的乐趣。那些机警狡诈的小生灵们,在平日里总能成功避开我们的眼睛,此时却因大雪上的痕迹而无处遁形。

松鼠曾坐在这里吃存粮

除了让人尖叫的家鼠和田鼠,北方城市中最容易碰到的小兽,非松鼠莫属。冬天里,花鼠已经宅进地洞呼呼大睡,雪地上只留下北松鼠忙碌的身影。北松鼠更正式的名字是“欧亚红松鼠东北亚种”( Sciurus vulgaris var. mantchuricua ),因为冬季黑色的毛皮和耳上的两簇长毛,在宠物市场上,它们拥有“魔鬼松鼠”的鼎鼎大名。

不过,自然控不提倡养松鼠作为宠物。这些小动物在树枝上飞跃,在雪地里忙碌的身影,比起笼中的同类,那份自由和野性才真正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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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雪地上发现这样的足迹,那就可以知道,你走进了北松鼠的活动范围,也许足迹的主人正隐藏在高处偷偷观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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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住在狸家附近的北松鼠,阿狸叫它绒尾巴。】

 

在深于10厘米的厚雪地中,北松鼠的足迹呈现为4枚脚印组成的小坑,看不到肉垫、脚趾等细节,只勉强看得见两大两小的痕迹。足迹坑的大小与握紧的拳头相似。小松鼠的弹跳力相当优秀,每组足迹之间隔着20厘米以上的间隔,有时甚至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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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雪上跳跃的北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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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在一场轻雪之后,留下清晰的痕迹。】

 

至于松鼠何时到此一游?足迹的新旧很容易辨认。松鼠蹦跳之时,刚留下的足迹边缘粗糙,旁边还会撒有一些弹起来的碎雪屑;若是已过多时,脚印则一定会被暖阳微微融化,边缘处格外圆滑平整。

雪地越厚,动物的足迹就越难以辨认。如果要找标准而清晰的足迹,就要去浅浅的雪地或者冻融后不再松软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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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上的北松鼠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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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人随手扔掉的梨子核被牢牢冻在地上,绒尾巴坐在地上费力地啃,留下一串屁股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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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四枚大小相当的圆印是松鼠坐痕。城市里的松鼠总是会坐在地上寻找人们丢弃的苹果核、饼干屑来吃。】

 

早在秋天的收获季,小松鼠就收藏了许多核桃、松子和一切能找到的种籽。它们的藏宝库布满了林间空地,待到艰难的冬日,它们会刨开积雪,从“存粮”里取出珍藏多时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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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开仓取粮”的北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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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和积雪被胡乱刨开,旁边还有松鼠的坐痕——于是我们可以知道,小松鼠曾经坐在这里,努力地翻开雪层和枯叶,寻找之前储下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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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松鼠正在啃食松球。别以为它正在大快朵颐,松子是富含油脂的奢侈品,它才舍不得把美食立即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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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把啃完的樟子松松球丢下树来。松子已经全被鼠收进了颊囊。】

 

黄鼠狼的猫步

第二个向大家介绍的,是我们熟悉而又陌生的邻居——黄鼬( Mustela sibirica )。黄鼬在北方城市中绝对不算罕见居民,家里的长辈们都知道,就连在老城区的胡同里,饲养的鸡鸭也常被“黄鼠狼”骚扰。夜里家禽乱成一团,呱呱大叫救命,家人急忙手持木棒,冲去救驾。但黄鼠狼只能驱赶不能杀害——这种神秘的细长小动物不知为何得到了“黄大仙”的称号,伤害它们因此成为严格的禁忌。黄鼬性格谨慎机敏,若不是雪地暴露了大仙的脚印,真的难以发现它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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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们口中的“黄鼠狼”就是黄鼬。】

 

黄鼬常偷吃家禽,又神出鬼没,总是只见满地鲜血鸡毛,不见“狼”踪。以至于人们对它的认识只停留在“嗜血坏蛋”的状态。其实这种金黄色的小兽圆耳大眼,一脸天真无辜,再加上常常把身子立得笔直,满脸天然呆表情四处探望,实在是终极萌物。而且黄鼬袭击鸡鸭只是个案,黄鼬以鼠为饭,只在饿极了才会去家禽笼子里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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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雪地中见到这样的足迹,恭喜你,你已经发现了“黄大仙”的仙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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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鼬的左右脚常常不在同一直在线,而是稍微有点并排。后足稍微有点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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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上的黄鼠狼足迹。有时它的前后足印也会排成一条直线,有点像猫脚印,只是更小而已。】

 

“飞鸡”跑道

不同于前面两种小兽,环颈雉( Phasianus colchicus )在城市中几乎没有机会见到。不过若是向郊外走走,不管是长满蓬蒿的弃耕农田,还是树木茂盛的山林,都常能见到受惊的鸡像炮弹一样飞出乱草。环颈雉通常在晨昏觅食,又生性隐蔽,难觅鸡踪,雪上足迹就常见得多。

雉鸡除了逃命,很少飞行。一旦落地,就会赶快找丛草藏进去,仔细观察敌人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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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颈雉”甚是拗口,其实它就是平常所说的野鸡。雄雉花花绿绿,装扮嚣张,母鸡则是一身淡棕色羽毛,低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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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颈雉在浅雪上留下清晰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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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深一点的地方,野鸡的足迹就有点看不出形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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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雌环颈雉降落时候留下的痕迹。长的两条痕迹是刹车时候鸡尾羽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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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雌雉鸡多了一条大尾巴,因此雄雉鸡在降落时显然更加累赘,留下一道华丽丽的刹“鸡”痕。】

 

大吃的小鸟们

北京城中的野鸟,最多的莫过于喜鹊和麻雀。在长春也差不多。

说灰喜鹊( Cyanopica cyana )有点痞气,是因为它是鸦科鸟类中典型:胆大事多。它们哇哇叫着惹得四邻不安,掐住太平鸟背上的毛不放,掀翻鹰巢抢走鸟蛋,骚扰白天里瞌睡的猫头鹰不让人家睡觉,把小狗撵得落荒而逃,晕头的狗逃向浮萍遮盖的湖面,结果咕咚一声落水。不过灰喜鹊倒是上下一心力可断金,即使遇到鹰隼按住其中之一,其它同伴也会纷纷来攻击准备进餐的猛禽,直到搅得猛禽胃口全无,扔下受伤的鸟儿悻悻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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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一起打,有食一起吃,三只灰喜鹊发现冻硬的香蕉皮,闹哄哄一起飞下来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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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灰喜鹊们饱餐而归,,留下双引号一样的足迹和几道翼羽划过雪地的痕迹】

 

麻雀( Passer montanus )也是城市里的固定住客,房瓦下,空调洞里,它们尽情享受“灵长类动物”(谁?说你呢!)给它们的周到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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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最为熟悉的(树)麻雀】

 

雪地上洒满了带薄翅的白桦树籽。白桦树种子是食谷雀们冬季的最爱,麻雀们站在树枝上一边吃一边掉,之后也会落下地面捡拾落地的树籽,把作案现场踩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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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而密集的“半角英文双引号”是麻雀群留下的记号。】

 

(本文经作者授权、果壳网编辑,转载自 阿狸在豆瓣的日记

图片作者: 黄鼬 东山 / 西南山地;环颈雉 亚拉嘎布 / 西南山地;麻雀 xjfanz;其它 阿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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