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骨寻踪?还没到那么神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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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们看到了法医艺术家凯伦•泰勒(Karen Taylor)参与的一个真实案例,她根据头骨 复原出一女尸的头像 ,最终确定了受害者身份。不过,有不少人对这一技术存疑:就算是凯伦•泰勒这样的大师,复原得也不那么像嘛,面部重构到底多有效呢?

美剧里那些优雅法医们

美剧中常可见到法医艺术家的翩翩身影,她们和各种面目全非的尸体打交道,试图恢复出头骨上的那张脸。法医艺术家泰瑞•米勒(Teri Miller),在《CSI》里的第一次出场(LV,S01E06)就惊艳无比,在工作室里她和老G一起重构出了未知骸骨的头像。摆弄石膏和粘土时,她动作娴熟姿态优雅神色淡然,并且手把手地教老G如何铸模、如何用灰浆抹平石膏和粘土上的细缝,两人之间情愫暗生。(只可惜后来没了下文)

而在另一部美剧《识骨寻踪》(Bones)中,漂亮直爽的安吉拉•蒙特内格罗(Angela Montenegro)也可以用各种带肉或不带肉的骨头重构面孔,把阴森森的尸骨变成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人,侦破各种案件。

不过,现实中的面部重构并不完全像影视中展现的那样。影视中,如果发现了一具骨骼,调查人员就会马上召来法医艺术家,进行各种重构;可现实中,这只是最后一招而已,在试过诸如DNA、指纹、牙印等等各种办法皆无效后才会诉诸面部重构。
此外,在影视中,只要有骨头,就一定能重构出脸;只要有了面孔,就一定能确定受害者身份;只要确定了受害者,就一定找得出凶手——可在现实中,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也是所谓 “CSI效应” 的一种表现:人们由于受影视剧的影响,而对真正的法医和法庭产生了不切实的期许。而在现实的操作中,法医艺术家们也面临着两大难题。

难题之一:软组织厚度

现在风行的面部重构技术,无论是二维还是三维重构,无论是手工还是软件重构,都得用到一项至关重要的数据:面部软组织厚度。

早在19世纪,法医面部重构技术就初现端倪。德国解剖学家赫尔曼•韦尔克(Hermann Welcker)是历史上测量和整理面部软组织厚度数据第一人,他首先意识到,要重构面部,得先弄清楚骨和肉的关系。1883年,他以13具高加索人的尸体为实验对象,将薄刀片伸入脸部中线的9个位置进行测量,这是第一份有文献记录在案的研究。其他的解剖学家,比如威廉•西斯(Wilhelm His)和朱利叶斯•科曼(Julius Kollmann),也发明了不同的方法测量软组织厚度。1895年,西斯找到了24具男性和4具女性高加索人尸体,测量了脸部15个位点的软组织厚度,并且根据这些数据重构出了音乐家巴赫的面容,从一堆骸骨中找出了他的尸骨。

科曼和他的雕塑家布利(Buchly)在1898年统计了25具高加索人尸体脸部18个位点的软组织厚度,这套数据影响力是如此广泛,以至于到现在许多法医实验室还以之为参考。当然,现在各种技术,比如超声波、CT和核磁共振,大大方便了软组织厚度的测量,而不必拿着针和刀片在尸体上到处戳。

不过,直到现在,软组织厚度的数据还是很匮乏的。不同性别、年龄、种族和地域的人群,软组织厚度不一样,而要对这些人全部进行采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在美国,只有高加索人和黑人的面部软组织厚度数据比较丰富,而西班牙后裔和蒙古人种的数据较少。只有扩充面部软组织厚度数据库,使之详尽细化,面部重构技术才能更精确,更有说服力。

难题之二:标准化方法

现在主流的面部重构技术采用的是前述的面部软组织厚度数据法,主要流程如下:首先制作头骨的石膏模型,插上小木条等标签,使标签向外突出的长度等于该处的软组织厚度,然后用粘土填充面部直到没过标签末端,最后加上五官,进行整体修饰。
这项工作的艺术性实在太强了——不同的法医艺术家,尽管大体方法大致相同,可具体细节不一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同的人根据同一具头骨,很可能构建出完全不像的两幅面孔。

此外,也有一些重构方法依赖于面部的解剖学特征,会根据肌肉、肌肉上软组织、皮肤的顺序分层构建。不过,方法越多,主观性越强,越容易出现“一尸千面”的状况——许多情况下,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在现在有了计算机辅助3D面部复原技术,过程和手工重构其实大同小异。需要经过构建颅骨、添加软组织数据、添加五官、肌理和表情复原等步骤。计算机辅助重构不但加速了处理速度,还有助于标准化方法的建立。而对于不同地区的警方来说,收集并分析本地区人种的解剖学数据也对于未来重构的准确性有着很大的意义。

正是由于这些限制条件,至今面部重构尚不能作为确定身份的唯一手段。没有目击者,指纹没有用,DNA没有用,最后试下面部重构吧,没准能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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