蚓蜥,真的不是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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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Ed Yong)题图中的这个小东西并不是只蚯蚓。虽然它和蚯蚓一样体型弯曲狭长,居于地下,而且也有环状体节,但这货真的不是蚯蚓。仔细看你会发现它具有骨骼结构,有颚,有鳞片,还有两条粗而短的腿。这是一只蠕蜥,或称作蚓蜥。

蚓蜥是一种营穴居生活的蜥蜴,是爬行动物里最神秘的种类之一。它的学名Amphisbaenian来自希腊神话中的双头蛇Amphisbaena。双头蛇在尾巴上长着第二个脑袋,而蚓蜥的尾巴看起来和脑袋也有那么点相像。蚓蜥是肉食动物,它们的头盖骨非常坚硬,能用脑袋掘开土壤,搜寻猎物。大多数蚓蜥完全没有腿,但鼹蜥(图中的那只即是鼹蜥)长着很奇怪的前肢,看起来像是没有发育完全的样子。

蚓蜥的起源一直是个谜。它们的骨骼结构表明它们和蛇是近亲,而且它们和蛇一样都没有腿。但是,基因分析得出的结论却是它与壁虎的血缘关系最近,壁虎是蜥蜴目很常见的一个种类。目前,柏林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约翰尼斯•穆勒(Johannes Muller)发现了一个蜥蜴化石,也许可以证明蚓蜥与壁虎的血缘相近。

穆勒将他发现的化石命名为“Cryptolacerta hassiaca”,意为“隐藏在海塞的蜥蜴”。这个化石是他在海塞镇附近的麦塞尔坑发现的。这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场,人们已经在这个地方发现了诸多化石,包括被热炒的“达尔文猴”,以及冠恐鸟化石。Cryptolacerta的发现为这些珍贵的化石名品又增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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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用一个CT扫描仪大致观察到了Cryptolacerta的身体结构,除了尾巴尖端破损外,这个化石保存得非常完好。它巨大的头盖骨有很多特征和蚓蜥的特征一致,如眼眶很小,骨头增厚。这种骨头构造使它的头盖骨非常强壮坚硬,这与蛇那轻便柔韧的头盖骨差异很大。它的身体非常像蜥蜴,很显然它也有四条腿,只是这四条腿都比较短小。

穆勒将Cryptolacerta与现代爬行动物的特征进行了比较,并为它们建立了一个族谱图。Cryptolacerta单独位于蚓蜥这一分支的顶部,它是这一种类的早期成员。蚓蜥和壁虎在相邻的两个分支上,与蛇相隔甚远。

这个族谱图支持了基因研究得出的结论:蚓蜥与壁虎是近亲。它们与蛇在外表的相似是趋同进化一个很好的例子,都用以各自的方式进化出了长长的无足身体。

Cryptolacerta有腿而且身体粗短,因此它不像其他蚓蜥那样善于穴居。穆勒将其形状与其他蜥蜴比较后认为它是躲在枯叶下过活的,条件允许的时候偶尔会掘洞,这可能是介于在地面上爬行和完全穴居之间的生活方式。

许多穴居生活的动物,不论是蚯蚓还是没有腿的蜥蜴,都有很长的身体,且没有四肢,所以我们很容易联想到这些特征是在地下生存的首要条件。

Cryptolacerta化石表明,早期蚓蜥强化的头盖骨使其适应了用头挖掘土壤的生活方式。它们在头盖骨变得坚硬之后,才进化成没有腿的样子,而且身体也变得更加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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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介绍:
Ed Yong,著名科学作者。他白天在英国癌症研究中心上班,晚上回家写他自己的科普博客Not Exactly Rocket Science。他的文章被众多知名刊物采用,包括New Scientist, Nature, the Economist, the Guardian, the Daily Telegraph以及SEED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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