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想要用科技拯救城市,这其中会产生什么样的问题?

 


在已经致力于解决城市问题的从业者看来,这些科技企业家看待世界的方式实在太过脱离现实,几乎完全无从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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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电 — 除了塑造乐观的氛围、推动创新和创造财富之外,湾区也是一个不怎么尽如人意的地方。

高昂的住房价格已经超出了教师和厨师能够承受的范围。这里是全美收入差距最大的地区之一游民危机似乎从未消退过。交通也是一片混乱,严重到有时候过境都很困难。除此之外,地方政府之间也时有冲突。

很显然,这片区域尚未得到优化。

在西雅图创办幽默网站 Cheezburger 后,本·哈尔(Ben Huh)搬到了旧金山。他认为:“这里本应该变得更好。这里聚集了大量的财富,机会也很多。”

在城市运作方式与当地发明家和工程师认为城市该有的运营模式之间,存在一种令人抓狂的差距。为了消除这一差距,很多人开始执着于一个趋同的理念:如果电路设计工程师和社交网络创办者也能够建造城市,结果会如何?从零开始设计、跳出支离破碎的政策,打造全新的城市。

创业加速器 Y Combinator 发起了一个旨在探索如何创建新型城市的项目,哈尔正是该项目的负责人。数百人争相申请这一看似“终极全堆栈创业”的工作。去年 10 月,Alphabet 公司旗下的人行道实验室(Sidewalk Labs)宣布将与多伦多的一个政府机构合作,“自互联网向上”重新开发多伦多的一片区域

听闻亚利桑那州计划建立智能城市、内华达州的比特币大肆“抢地”以及洪都拉斯设立经济特区的消息,科技行业的其他从业人士摩拳擦掌,幻想将新建城市作为一项副业。他们梦想着乌托邦式的城市:这里有无人驾驶汽车、具有全新的房产所有权模式、能够在数日内通过 3D 打印组装完工的房屋和摩天大楼。

尽管一些城市规划者对此嗤之以鼻,但不容否认的是,无论是绘制曼哈顿密集街道网络的设计者,还是勾勒出金门大桥这一桥梁工程奇迹的工程师,美国城市的建设从来不乏一些人的豪情壮志。

保罗·罗默(Paul Romer)是世界银行前首席经济学家,他提出的有关“特许城市”(charter cities)的很多理念(以及 TED 演讲)对科技行业的部分从业者产生了一定影响。“有着这些宏伟蓝图设想的是哪些人呢?另一个问题是,这些人现在都去哪儿了?”他表示,“尽管人们可能会认为他们把这一问题看的太过狭隘,但科技企业家的思考比现在的任何从政者都来得深远,这一点还是值得称赞的。”

他们的兴趣是有内在逻辑的。科技行业一直都在尝试生产出日常事物的优化版,如价格更低廉的收集、体积更小的电脑和运行速度更快的芯片。然而,像旧金山这样的城市似乎并未进化得更有效率。不仅如此,如果你从字面上理解经济学家艾德·格莱泽(Ed Glaeser)在《城市的胜利》(Triumph Of The City)一书中所表达的观点,即城市是我们最伟大的发明,那么对城市进行重新改造应该也是可行的。

梦想家们说,考虑到埃隆·马斯克(Elon Musk)都已经向太空发射火箭,还在尝试为过境“超回路”(hyperloop)列车挖隧道,改造城市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那么夸张。

现年 27 岁的 JD·罗斯(JD Ross)是房产交易公司 Opendoor 的联合创始人,这家初创公司估值超过 10 亿美元。他认为:“当人们看到那些成功实现的想法后,他们就会思考‘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胜人一筹?有什么事会比创立一间估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还要大呢?’我们的手机有主界面(home screen),每一个应用程序都配置了主页按钮(home button)。但真正关系到我们生活且无比重要的,还是人们实际居住的家园(homes)。”

在规划者和建筑师看来,这些听起来都像是新手过于天真的想法,把政治问题误认为是工程难题。

乌托邦式的城市建设规划鲜有成功。他们表示,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修复现有的城市,而不是寻找新的城市。

然而,怎么形容都不为过的是,在已经致力于解决城市问题的从业者看来,这些科技企业家看待世界的方式实在太过脱离现实,几乎完全无从辨识。

理想化的城市:没有规则

2015 年,哈尔离开 Cheezburger 后飞往国外休假,来到了克罗地亚的港口城市杜布罗夫尼克(Dubrovnik)。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他看到美国游客从邮轮上下来,走访当地中世纪的建筑,踏上那一条条狭仄的街道。

很多在海外学习城市规划的学生在留学归国后往往会产生一些灵思妙想,哈尔也有这样的顿悟:美国人喜欢这样的环境,但我们没法让他们照搬。相反,我们鼓励无计划的扩张、取缔人口稠密度、以汽车为中心进行城市设计。不仅如此,我们还在世界范围内推广了这种模式。

与许多城市工作者的愿景相比,哈尔和其他科技界人士描述的模范城市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他们希望能够更好地控制邻避主义(NIMBYism,是一个形容新发展计划受到该区或邻近地区居民反对的贬义词——编注)和私家车。虽然超回路列车的运行速度比所有高速列车更快,他们依旧想建设适合步行的社区。他们关注经济适用房,尽管在他们看来,与其说住房短缺是一个政策问题,不如说是一个能通过更加优良的建筑技术解决的问题。

“我们并未影响到基础设施和社会的基本构成部分,”哈尔表示。他指着笔记本电脑,补充道:“我们把这些变得更好了。我们成功地将新事物做得更加优化,但我们还未能将旧事物改造得更好。”

在思考如何做到这一点时,科技界人士高度重视“首要原则”(first principles)。这一概念指出,历史意识和传统专业知识可能会不利于突破性的创见和想法。

这种方法也奏效过。倘若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从研究世界各地出租车的监管方式起步,那他根本就不可能创立 Uber。相反,Uber 推出了一项有悖于这些规则的服务,改变了数百万人的出行方式。

对于城市来说,这就意味着需要剥离其他乌托邦式的发展过程,摒弃固化旧金山的建筑规范,避免那些阻碍变革的政治动态。这种纯洁质朴的状态所拥有的吸引力不仅仅在于建筑变得更少了,还因为它跳出了规则的制约。

哈尔和其他人自豪地说,这让他们萌发了一些奇怪的问题:建造一个城市要花多少钱?为什么无法在几天内建造一座摩天大楼?你能不能将城市的规则手册控制在一百页以内?

这反过来又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结论。

Thumbtack 是一家向油漆工、婚礼司仪等本地专业人士提供服务的在线平台公司,乔纳森·斯万森(Jonathan Swanson)正是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他认为:“人类当前生活的城市就好比是翻盖手机。”他表示,如果有人能够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建造更加美好的旧金山——就像城市的 iPhone X 版本一样——这里的人们便会要求升级。数百万其他非本地居民也可从新的城市受益。

乔纳森·斯万森说:“一旦有了竞争,就会出现 iOS 和 Android,或者 Lyft 与 Uber。”倘若缺乏竞争,我们的城市就会变得像康卡斯特(Comcast)或 D.M.V. 那样。

问题在于人和思想的碰撞

然而,城市以往的发展存在这样一条主线:这不仅仅与城市历史相关,同时也是科技自身的演变进程。1960 年代,人们普遍相信这样一个观点,正如休伯特·汉弗莱(Hubert Humphrey)所说的,“把人类送上月球的技术正是我们清理城市所需要的技术。”

当时,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与住房和城市发展部(Department of Housing and Urban Development)共同提出了“城市控制系统”的构想,采用登月模拟器来研究城市环境。公司承诺从零开始建造太空时代的城市。

设计师、伯克利大学(Berkeley)教授尼古拉斯·德·蒙肖(Nicholas De Monchaux)在他的著作《宇航服》(Spacesuit)中描述了这段历史:“你很容易产生既视感。”

他说,当时通过技术手段优化城市的做法失败了,如今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无法取得成功。科技可以有助于缓解交通压力,或者为你规划用时更短的骑车回家路线。他表示:“但城市的基础并未达到优化水平。”一个城市的活力源自于它的低效、来自于人们和思想之间不可预料的碰撞。

而优化整座城市的原因何在同样尚不明晰。技术专家描述了类似“人类繁荣”或“生活质量”这样的崇高愿望。但城市之间的崇高目标同样存在着冲突。你可以优化经济适用房,但在此基础上你可能会创造一个超出许多居民预期、更加拥挤的城市;你可以设计一个让每个家庭都能沐浴阳光的城市(这是中国人曾经尝试过的想法),但这可能意味着城市的人口密度过低而无法满足和支持当地多元化的餐厅和公共交通。

这些权衡取舍就需要政府做出决策。因此,希望避免政治参与其中的技术专家们肯定会再次碰到这些问题。

在技术型城市学家中,Alphabet 的人行道实验室似乎最有可能真正创造一些成果。Alphabet 曾被前副市长丹·多克托罗夫(Dan Doctoroff)赶出了纽约市,经过一年的研究后,公司得出结论: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创新,需要一张并非完全空白的白板。

因为城市为数众多的人口和已经建造完工的楼宇,安装能源电网或测试禁止私家车的效果并不现实。但多克托罗夫认为,在偏僻的地方建立一个独立的城市并不可行,因为人们不会想要搬去那里。

多克托罗夫表示:“整个智慧城市运动令人非常失望,部分原因在于,你很难在传统的城市环境下完成这些工作。另一方面,如果你完全不尊重城市规划专家的传统惯例,我不认为它会具有很好的可复制性。不仅如此,这样的做法可能会很幼稚。“

多伦多的实验

多伦多具备了人行道实验室一直在寻找的一些特质:这里有大约 800 公顷未被利用的滨水区。即便不是一个完整的大都市,你仍然可以将这里设想为一片社区,配置无人驾驶汽车、预制建筑以及可供机器人运送和垃圾收集的地下通道。目前,公司正在围绕该项目的试点阶段进行为期一年的公众会议。最终,人行道实验室可能与管理该试验点的政府机构一并成为项目的共同策划者。

哈尔不愿透露 Y Combinator 项目最终将采取的形式。该团体宣称并无土地或政府参与合作。但哈尔将这项工作形容为一次“正在进行的登月计划”,目前仍在针对 Y Combinator 认为与其他一切有着密切关联的经济适用住房问题展开培训。

诸如超回路列车这类创新可能并不是科技所带来的最大影响,而科技成果同样也不会发生在位于北美的新城。科技的巨大影响力可能会萌生在发展中国家,在那里,一些曾激励过未来城市建设者的经济学家希望科技能够实现这样的前景。

格莱泽提出了一个不那么挑衅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可能会比如何打造更加美好的旧金山显得更加富有成效。他说:“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我们如何才能以一种清洁卫生、成本极其低廉的方式,为贫民窟大规模生产塑料住房?”

27 岁的企业家罗斯仍在思考正确的目标。

“一旦我想出办法,我就会马上投入一亿美元”,他坐在旧金山一家咖啡店里。咖啡店所在的街道附近堆满了吊车,这座城市的改造进程远比他期待的速度要慢得多。

他表示:“这比买一辆布加迪(Bugatti)更有意义。”

翻译:熊猫译社 唐尘

题图版权:unsplash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9 Comments

  1. 老李 2018年3月7日 at 下午12:49

    翻译文章不调整语序真的不好读,有些句子都像病句了

     
  2. 芝^~汰郎™ 2018年3月4日 at 下午3:53

    相信我 雄安五年内就能完全焕然一新 城市的大发展与政策密不可分

     
  3. 張小强 2018年3月4日 at 下午3:42

    文章不好念但是旧金山。。。哎🙄🙄🙄。。。极度富有魅力的城市。。除了天天吃土啥都好🌝🌝🌝🙄🙄🙄🙄🙄

     
  4. leon 2018年3月4日 at 下午2:57

    额,翻译似乎有问题,很多段落理解不能

     
  5. William.H 2018年3月4日 at 下午2:06

    理想工作

     
  6. 聞仲 2018年3月4日 at 下午1:13

    機翻的

     
  7. ryan 2018年3月4日 at 上午11:31

    好散的文章啊。。问题不明确,目标不明确,最多也就介绍了一堆概念性名词。。

     
  8. 杜建英 2018年3月4日 at 上午10:34

    雄安模式

     
  9. 黄金雨 2018年3月4日 at 上午9:45

    会有很多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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