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精彩的电影,观众连大脑的活动都会同步!

  前沿, 心理

亚得里亚海上的猪/译)请想象一家影院,一部大片的首映夜,几百名陌生人肩并肩坐着,如痴如醉地盯着银幕。他们在同一时刻眨眼,连脑部的活动也惊人地同步。

这是一个令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想象,不过按照普林斯顿大学的心理学家尤里•哈森(Uri Hasson)的说法,这也是电影院魅力的证明。在电影艺术与科学学会最近举办的一次活动上,哈森公布了自己的一项研究――他研究的是人们观看电影时的脑部活动。对此,在场的电影人是既欢迎、又有些戒备,其中就包括乔恩•费儒(Jon Favreau,《摇摆者》、《钢铁侠》和《落魄大厨》的导演)和达伦•阿伦诺夫斯基(Darren Aronofsky,《死亡密码》、《摔跤王》和《黑天鹅》的导演)等人。

在刚刚开始从事电影研究的时候,哈森发现不同的观众在观看经典西部片《黄金三镖客》的片段时,有几个脑区的活动同时出现了上升和下降。这些同步升降的脑区包括初级听觉和视觉皮层,以及更加专门的梭状回面孔区,它的作用是(你猜到了)识别面孔。哈森和他的同事在2004年的《自然》期刊上报告了这个结果。
最近,他又开始探究电影为什么能使不同人的脑活动同步。

彩色区域标志的是被试在观看电影《黄金三镖客》片段时产生同步活动的脑区。图片来自:WIRED

他发现,并非所有电影都具有这般凝聚人心的作用。那些结构鲜明、大量使用电影技法的影片(剪接、角度变换、以及精心设计出来吸引观众的镜头)比起那些结构模糊的直白影片作用更大。在学会的这次活动上,哈森展示了他的团队在被试观看不同影片时收集的脑部扫描数据。当他们观看《热天午后》中紧张的银行抢劫场景时,他们的皮层有近70%的活动产生了显著的相关。“影片控制了观众的脑部的反应。”哈森说道。

而《消消气》这样的即兴喜剧激起的同步反应,却不到被试脑皮层的20%。研究者还将摄影机对准了纽约一家公园内观看音乐会的人群,拍摄了一段完全没有剧本的生活影像,结果观看这一影片的观众皮层中的同步活动连5%都不到。

彩色区域标志的是人们在观看不同影片时产生同步活动的脑区,从结构明晰的电影(左)到结构模糊的现实(右)。请点击观看大图。图片来自:WIRED

这场活动为期两晚,在第二天晚上,阿伦诺夫斯基和他的编剧伙伴、有时也是制片伙伴的阿里•韩德尔(Ari Handel)与一众科学家登上了舞台,一起观看哈森介绍他对电影《黑天鹅》中一个场景所做的一项小型研究。在影片末尾,娜塔莉•波特曼扮演的女主角尼娜解放了自我,幻想自己的后背长出了黑色羽毛。那是一场紧张的戏,和《热天午后》一样,它也在观众近70%的脑皮层中激起了同步反应。

韩德尔指出:“观众的脑部活动看起来的确很像,要是不像倒反而奇怪了。”在从事影业之前,他曾在纽约大学取得神经科学的博士学位。“你在观看电影时调动的是整个感官中枢和各种情感。”他说,如果观众的脑子没有同步,那可能就坏事了:那或许说明他们的心思不在电影上,或许有人正在琢磨一个不得不打的电话,还有人寻思着出去买一筒爆米花。”

“这会成为电影公司的一件可怕工具,”阿伦诺夫斯基说道,“他们很快会在试映会上用磁共振观察你们。”底下的听众大笑,但他的口吻并不像在说笑,至少不完全是。

费儒同样对这个用脑部扫描追踪观影者的想法感到既有趣、又提防。他说:“拍摄电影的全部窍门就在于闯入人脑中产生愉悦的那些部位。”但是他接着又补充说,那也并不是电影业者的唯一目标,“我们该怎么用这些手法在电影里偷偷塞进一些变革性的东西?除了现在的统计学可以描述的内容之外,我们还想表达一些比较晦涩的东西。”

哈森痛快地承认他的磁共振法并不能衡量一部电影的好坏,不过他也认为,有些数据或许比别的数据更加接近这个目标。比如他主张,那些经常在额叶(负责抽象思维和其他“高级”认知活动的皮层)或边缘系统(负责产生情绪的皮层)激起反应的电影场景,或许就能较好地体现费儒所说的那种“晦涩”的特质。初级听觉和视觉皮层是一帧一帧地记录电影情节,而相比之下,额叶与边缘系统却是在综合一段时间里的不同情节:“它们或许是在对电影中更有意思的那些方面做出反应。”他说。

他想象未来的电影业者会用脑扫描数据衡量观众对于一部电影中不同方面的反应:其中的配乐有没有使观众的听觉皮层产生同步?其中的感情戏有没有支配他们的边缘系统?

当然,哈森表示,要如何处理这个信息的世界,就取决于每一个电影人了。比如以模棱两可和不拘俗套闻名的俄国导演安德列•塔可夫斯基,他对待这些信息的态度,就可能不同于使用传统电影手法和叙事结构拍摄写实题材的纪录片导演迈克尔•摩尔。“如果你想让观众的思维相似而且同步,你可以使用这个工具;如果你想让观众各有各的想法,你同样可以使用这个工具。”哈森说。(编辑:窗敲雨)

视频:观看不同影片时的脑成像反应。视频来自:NewScientist

题图来自:cheezburger.com

拓展阅读

看电影时,你在看哪里?

编译来源

WIRED, How Movies Synchronize the Brains of an Aud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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