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举行五月革命艺术展,当年那些海报什么意思?

 


1968 年法国大罢工及学生抗议期间,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将自身变成了革命讯息的生产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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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电 — 五十年前,巴黎的学生开始抨击法国大学体系僵化的等级制度,向“年轻人服从长辈”这一历史传统发起挑战;同一天,南特附近一家大工厂的工人开始罢工。

几天之内,罢工蔓延到其他大学和工厂,清洁工和办公室职员也加入进来。到 5 月中旬,法国各地共有 1000 多万人在罢工,整个国家几乎陷入停顿。

1968 年的抗议活动引发了五年多的社会剧变,不仅推动了欧洲的反战运动,并且为妇女解放及同性恋权利运动做出了贡献。这一切都是从呼吁推翻旧秩序开始的。

“当时有这么一种观念,即法国是一个阶级社会,必须被推翻,”当代艺术教授埃里克·德·查西(Éric de Chassey)说。他与菲利普·阿蒂埃雷斯(Philippe Artières)共同策划了“图像的冲突”(Clash of Images)展,目前正在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Beaux-Arts de Paris)举行。它展示了社会剧变初期的海报,以及随后为争取妇女权利和同性恋权利而进行的抗议活动中的艺术品和文献。

该展览的标题意指 1968 年抗议活动的演变之路:从最初团结左派和来自不同背景的人们——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到最后分裂他们(此时罢工已结束,左派派别重新出现)。但在抗议的头几个月里,大学生、工厂工人和政府雇员也加入到知识分子和教师的行列中,试图实现让法国变得更加平等的梦想。

法国美术学院(École des Beaux-Arts)是这场反叛的中心。这所著名艺术学校的众多学生和教师占领了塞纳河左岸这座有着 300 年历史的石头建筑:他们不仅仅在大楼宽敞的房间和庭院里举行会议,而且将学校变成了艺术家工作室,他们就在那儿创作抗议艺术品。这些海报跨越了艺术和宣传之间的界限,通常都很吸引人。

为了与集体作品和匿名作者这些乌托邦理念保持一致,艺术家们一起构思、设计和书写海报标语,由此建立彼此间的革命情感。

“有人会说‘我们需要一张讨论移民的海报,’” 德·查西解释说,“然后有人会提出一个设计方案,再有人提出一个标语,接着由一个委员会来讨论。”

学生们印制了数百份海报(有时数千份),并将它们贴在巴黎周围的墙上和路灯柱上。在互联网还未诞生的时代,海报成为交流行动计划以及抗议者的政治讯息的可靠方式。当时,人们不信任电子媒体(电视台和广播电台),因为它们都是国有的。

始于 1968 年 5 月的罢工成为了当代法国社会抗议的模板。尽管激烈的反政府情绪如今已经消退,但斗争的心态仍然能引起共鸣。该展览将持续到 5 月 20 日,这些美术海报让人感受到了理想主义、反抗行动以及拒绝现状的激荡,而它们已渗透到法国社会之中,并成为 20 世纪下半叶的标志。

一些海报很容易理解,但其他的需要一点解释才能看懂。


该展览颇具标志性的一幅海报将一名法国防暴警察(Compagnies Républicaines de Sécurité,即共和国保安部队,或 CRS)描绘成了挥舞着警棍的纳粹党卫军成员(SS,纳粹特别警察)。


另一张里,在“Grève Illimitée”(无限期罢工)的标题下,三个人臂挽臂前行,代表着学生、工会成员和工厂工人一起参加抗议。


有一张海报画了一瓶写着“Press Do not Swallow”(不要吞食新闻)的毒药,警告人们不要相信国有新闻媒体。当时,法国的电视台和广播电台都是国有公司。


一张更简单的海报上,画着一个举起的拳头。这是一个直接的号召,号召为了学生和工人的奋斗目标而战。它现在也仍然是左翼团结的著名象征。


警察突袭了法国美术学院,强行驱逐学生,后者不仅占领了学校,还将这座建筑变成了工作室。在一张海报中,戴着头盔、牙齿像狼牙一样尖利的警察用嘴叼着画笔,象征着警察接管学校。该标语使用了法语动词“afficher”,意为“展出”,但其反身形式“s’afficher”,意思是“露面”。海报上写着:“警察在美术学院露面,美术在街上展出。”(The police show up at the Beaux-Arts, the Beaux-Arts displays in the street.)


另一张海报直接提到了将工厂工人和大学生联结起来的纽带,并呼吁他们团结一致。


一张海报展现了戴高乐(二战时的将军,时任法国总统)的身影,他捂住了一名年轻人的嘴。 “保持年轻并闭嘴(Be young and shut up),”他说。这个表达改自一个众所周知的短语:Be Beautiful but Shut Up(保持美丽但闭嘴)。Be Beautiful but Shut Up 出自 1958 年一部颇受欢迎的同名法国电影,人们有时用它来谴责性别歧视。


有一张海报是一幅速写,画的是抗议期间的学生领袖丹尼尔·科恩-本迪特(Daniel Cohn-Bendit)。海报上用法语写着“我们都是不受欢迎者”,指的是科恩-本迪特在抗议期间被驱逐出法国一事,那时他被认为是“一个不受欢迎者。”


在另一张海报中,在词语“被占领的工厂”之上,工厂的烟囱成了“Oui”(意为“是”)的最后一个字母,以鼓励工人接管更多工厂。当时,法国各地的工厂都被罢工工人关闭或占领。许多公司受到影响,包括汽车制造商雷诺和雪铁龙,以及航空公司 Sud Aviation 和达索(Dassault)。


据报道,戴高乐曾在回应抗议活动时表示:“改革,可以。浩劫,不行。”上方的海报写着:“又一次,这场浩劫就是他本人。”1968 年之前,戴高乐主要是与二战中的抵抗运动联系在一起,但就在这一年,他试图用武装警察镇压罢工。他对罢工者缺乏同情,似乎没有能力理解他们,这使得他成为许多抗议者愤怒的对象。


五月风暴的一张经典海报描绘了法国工人和移民工人的联合。法国从阿尔及利亚、摩洛哥和突尼斯招募了许多工人,帮助建设铁路和其他基础设施或工业设施。一个似乎象征着工厂所有者或资本所有者的矮个男人试图将他们分开。标语写着:“工人们联合起来了。”

翻译:熊猫译社 刘溜

题图版权:视觉中国;文内图片版权: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7 Comments

  1. lansebuding 2018年5月8日 at 下午1:01

    不是很懂

     
  2. 广州高纺奢侈品包包 2018年5月7日 at 下午8:07

    ☺☺☺☺

     
  3. lawemclock 2018年5月7日 at 下午6:44

    倘若国内的集体可以联合媒体,那么改革的速度就能快些了。

     
  4. lawemclock 2018年5月7日 at 下午6:42

    这些海报的设计,涂料颜色都是认真思考过的。

     
  5. Ojisan 2018年5月7日 at 下午5:29

    不要吞食新闻

     
  6. 饺子 2018年5月7日 at 下午3:06

    法国的传统

     
  7. 余刚 2018年5月7日 at 下午2:16

    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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